小宫女瞧着谢玉珩,满眼奇怪和警惕。“你到底是谁啊,瞧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公主府的下人。”“不管你是谁,都快点从东澜阁出去,若是犯了事,没得还要连累我。”谢玉珩长叹口气,眉眼间有些失落。“本相让是奉陛下之命前来,你无需担心,下去吧。”知道谢玉珩的身份,小宫女面色变了几分,行了个礼便转身退下。“切,原来是丞相大人,怪不得神色这么奇怪。”“原先那些东西在的时候,也没见来瞧过几次,而今没了,来看什么?”小宫女小声嘀咕,快速离开。谢玉珩听着,也不由苦笑的问自己。为何从前不知道来看呢?长叹了口气,谢玉珩往沈昭璃的书房去。谢玉珩记得,沈昭璃看书的时候,喜欢将书摆的到处都是。但这书房中的满室书籍都被整理的整整齐齐,书案也干净得很,想来是被人收拾过的。照沈昭璃信中的嘱咐,谢玉珩细细查看沈昭璃曾经解译的古书内容。原本,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但当在沈昭璃留下的书册中发现应对南疆毒障和避开险峻之地,直通南疆腹地的记录,才明白沈昭璃为何特意嘱咐。白皙指节轻拂书册上的文字,谢玉珩仿佛能瞧见沈昭璃伏案书写的模样。过去三年,是他太过小看了公主。瞧着桌案上堆积起来的书册,每一本都是沈昭璃细细看过,注解过的。谢玉珩不由苦笑,心头对自己的怨怼更深。他不止小看了公主,他更是从来没有了解过她。不知她的才情,不知她的抱负,不知她的良善,更不知她的家国情谊。谢玉珩小心翼翼将书册放好,长舒了口气。公主说的是,原就是他配不上她。而今,她既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,他便替她铺平前路,达成所愿。谢玉珩走出公主府,又往觅宁家中去。觅宁此时正在家中待嫁,听下人来禀,丞相谢玉珩前来拜访,不由微怔。殿下都已经走了,谢大人来找她做什么?想起沈昭璃,觅宁便觉心头有些酸涩。只愿殿下远在北凉,也能一切顺利。“姑娘,见吗?”觅宁摆摆手,放下手中绣品:“将人领去前厅吧,我这便过去。"在前厅等着的谢玉珩,没见着觅宁,却见着个少年郎。觅家二郎瞧见谢玉珩,眼睛都亮了。“丞相大人,好是你吗?”谢玉珩凝眸瞧那少年一眼:“你是觅家的公子,见过本相?”觅二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:“在下今天参加科考,往日里倒是想见丞相大人一面,不过在下人微言轻,哪里能有这样的机会。”“幸而我家姐姐曾在公主府当差,替我带回过一幅丞相大人的画像。”觅二郎瞧谢玉珩一眼:“阿姐曾说那画栩栩如生,我还不信,今日得见真颜才知,阿姐不曾欺我。”谢玉珩心头微动,心知那画便是出自沈昭璃之手。“可否将那画拿来给本相瞧瞧?”觅二郎点点头:“自然,丞相大人稍等片刻,我这便去拿。”觅家二郎刚走,觅宁便行至前厅,朝谢玉珩行了个礼。“大人,不知您找我所为何事?”谢玉珩摩挲着指尖:“你在公主身边待的时间最久,本相有几句话想问问你。”觅宁犹豫片刻,还是点了点头。“大人请讲。”“过去几年,公主究竟有没有伤害过苏姑娘?”觅宁眉头轻皱,眼底闪过一抹不悦,